yakin

「欸...我算得上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嗎？」
沒來由的，我丟了一個突兀至極的問題給坐在身旁的冰男孩。
我曉得他可以容忍我這麼無厘頭的問題。

「恩。」
回答的倒是乾脆，不過卻很敷衍。
眼睛沒有離開過電視節目一秒鐘，頭連動也沒有動。

我索性直接擋住冰男孩看電視的視線，完全。

「你是認真的嗎？」
不知怎麼的，今天特別認真，展現一副想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決心。

「與其說可愛，倒不如說是需要別人的照顧吧。」
冰男孩想了一下，然後依然動也不動的回答我。


「好像是那種沒有別人照顧，生活就會一團亂的樣子哪。」
「真是令人擔心的傢伙呢。」
冰男孩這次說的多了些，稍微解釋了一下。

換我聽不懂了，這跟可愛有什麼關係？

「我問的是可愛欸...」
我又把頭湊過去，希望冰男孩可以認真的回答我這個問題。

「對啊。需要照顧就是一種可愛。」
「一種日常生活必須的可愛。」
「會讓人掛心、煩惱的可愛。」
說完這一串，又繼續看著那無所謂好壞的電視節目。

我聽不懂。

這跟我認知裡所定義的可愛，好像有所不同。
相去甚遠。
看來在某方面，我仍然是一個單純的人。

「冰男孩，那麼在你眼裡，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
我試圖問了一個更複雜的問題。

「.......」

冰男孩忙著看電視節目，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這次我沒有小孩子氣的擋住他的視線，
因為，我也在想著個問題的答案，會是什麼。

在冰男孩眼裡，我是什麼？

趁著廣告時間，冰男孩拿起早就在準備好放在桌上的罐裝咖啡。
打開，喝了一口。拿在手上。又看著無趣的廣告節目。

冰男孩好像有心事似的，他喝了平常碰都不碰的罐裝咖啡。
沒有察覺。
他嫌那罐裝的咖啡太過商業化，太過俗氣，太過沒有品味。
沒有獨特性。

我第一次看他喝罐裝咖啡，很訝異。

我常喝。
我能體會他所描述的那種俗氣跟大眾氣息。
但是我依然只能在資本主義社會下的商業市場中，試圖辨別著一群次級品中的優劣。
我沒有冰男孩的骨氣，這點到是顯而易見的。

我從左後方25度，觀察著冰男孩的輪廓。

熟悉卻又陌生。複雜。

屋子裡呈現一種不協和的寧靜。
冰男孩有心事般的看著電視節目，若有所思。
我則是注視著冰男孩，耳朵聽到的是電視嘈雜的噪音，思緒卻很複雜的糾結在一起。

冰男孩是從哪裡來的呢？
下次一定要好好問問他。
我暗地裡下定決心。

冰男孩是因為有心事所以沒有察覺他喝了平時嫌棄的罐裝咖啡？
或是他想要嘗試改變？
我無從得知。

我能幫得上忙嗎？
沒有把握。

冰男孩很習慣偽裝自己，這我是清楚的。
偽裝代表封閉？
有很多秘密？

似乎我又變得不了解冰男孩了。

應該是真的不了解吧。

但是，他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在他的眼裡，我是什麼？

我從他眼裡，看到冰男孩自己。